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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西南:缘于提案情悠悠
作者:张西南 发布日期:2018-08-06 信息来源:人民政协报 字号:[小] [中] [大]

  2016年初夏,我接到全国政协提案委办公室电话,告知提案委将对我和几位同志关于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的提案进行重点督办,征求我的意见能否作为提案人代表参加到延安、遵义的调研。我觉得我有责任更有感情去参与这项工作,没有迟疑就应承下来了。

  几天后,在全国政协专委楼召开调研的预备会。主持会议的傅克诚同志是全国政协提案委副主任,也是调研组组长。他先介绍了调研组的两位副组长,提案委的副主任王国卿和李宏同志,接着介绍调研组成员,然后讲了有关情况。实话说,我只记住了这次调研的提案是从大会收到的4700个提案中筛选出来的,将由全国政协副主席马飚挂帅作为重点提案进行督办。至于调研组成员,绝大多数都不认识,匆匆一面也没留下什么印象。

  次日晨,在首都机场登机时,同行的一位身材魁梧的大个子从后面急促地走过来,非常和蔼地对我说,“老张,我们换一下登机牌”。我一愣,怎么了?他说,“工作人员搞错了”。哦!我什么也没想,随手就和他换了登机牌。当我在机舱落座以后,戴上老花镜再细看手上的登机牌,王国卿三个小字跃入眼帘,这不就是我们调研组的领导吗?我马上抬头看了看前后左右,公务舱里没有大个子,我立即起身到经济舱,只见他正和几位熟悉的年轻人谈笑风生。我说,“王主任,这可不行,还是你到前面去坐吧!”显然我说服不了他,飞机已开始滑行,在乘务员的催促下我只好回到前舱的座位上。

  1000公里的航程,我心难以平静,不是因为气流造成飞行的颠簸,而是大个子的行为触动了我的思绪。我早已习惯了在都市公共交通出行中不被“让座”的现实,也习惯了在军队集体出行时被“分座”的惯例,但今天在飞机上遇到的特别“换座”,可以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,让我从大个子炯炯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真诚,并记住了王国卿这个名字。

  当我们从黄土高原向云贵高原转进时,又遇到了“换座”问题。因为我拿到的登机牌上印着的是王国卿的名字,显然他是提前给工作人员交代好了,避免出现上一次那样的麻烦。但我不能再占人家大个子的座位,说什么也要把我的登机牌换回来。结果,还是拗不过大个子,事后工作人员告诉我,这次参加调研的领导同志多,而受航班机型的局限舱位不够,国卿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主动提出与我“换座”,于是出现了先前的这两幕。

  看似一桩小事,但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。从小里说,反映了一个领导对同志、对工作的细心和关心。从大处看,表现出全国政协机关对一个普通委员的尊重,还表现出提案委对提案人细致入微的体贴和关怀。如果从思想方法来看,表面上换的是座位,实际是主动一方的换位思考,效果是双方以心换心的良性互动。从“换座”的那一刻起,我的心就浸润在情感中,更加激发了我对完成好调研任务的自觉和责任。

  回到北京,又在政协的专委楼召开调研小结会。我将一路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想梳理了3类问题,并就加强和改进青少年革命传统教育谈了两点思考。散会后,国卿对我说,希望能单独找个时间再听听我对起草调研报告的意见。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,以为还是旅途上他待人热情谦和的继续。

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,国卿打来电话,说要登门拜访,给我汇报调研报告的初步构想。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被动了,又一次为大个子的真诚而心动。在我的坚持下,国卿同意我去他那儿交换意见。在随后反复修改调研报告的过程中,我们多次电话交流,在将要定稿的前夕,国卿又一次提出要当面听取我的意见。正值酷暑,我家远在西郊,哪能让大个子在大热天跑这么远的路,我不由分说就赶到了他的办公室。整整一个下午,国卿和机关的同志与我一起,逐字逐句对调研稿推了一遍,把我的意见和建议都吸收进去了。当我离开太平桥大街时,晚霞已染红了天际。想起和国卿相处的这段时光,他对同志的感情、对工作的激情令我十分敬佩。

  冬去春来,两会在即,提案委召开提案工作通气会,邀我参加并希望能在会上发言。这对我又是第一次,据说还有记者到场,我只好打电话给国卿求教。开会那天,我把准备好的提纲送给他看,会议进行中大个子从座位上走下来,把经他改过的提纲退我并叮嘱要把握好提案人的身份和感觉。我对稿子迅速作了调整,发言受到大家的好评。《光明日报》以“不推辞、不敷衍、不当看客”为题作了报道,《中国政协》杂志以“委员提交提案要负责到底”为题刊登了我的发言。

  十二届全国政协五次会议闭幕那天,我在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上又见到了国卿,置身潮涌般的人流,我们来不及说话,但相互对视的目光里,流露出诚挚的友情。我望着站在台阶上的国卿,越发觉得他的个子高大了。

  (作者系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、原第二炮兵政治部副主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