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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仁和:“名儒忠臣”文安之
作者:yczx 发布日期:2018-01-30信息来源: 字号:[小] [中] [大]

  文安之(1582—1659),字汝止,号铁庵,夷陵(今湖北宜昌)人,明末清初文学家、文史著述家。文安之集政治、军事、文学成就于一身,临危受命而又大有作为,在夷陵的历史文化名人中独树一帜。

  用“名儒忠臣”概括文安之的生命历程,恰如其分。

  (一)

  儒生、儒者、名儒,是文安之人生的第一道轨迹。

  文安之由秀才而举人,由进士而点翰林,成就了科举时代士大夫追求的人生理想。他由儒生至儒者,从翰林院卸官后,又复出做明朝南京国子监司业,再升迁祭酒,借助文教为国效力,既是国家教育的管理者,也是太学中的传道授业解惑者,由此也赏识和提拔了一批卓越之人。

  文安之参修过明《实录》,自撰过《易佣》和《黔记》,也著有《铁庵稿》文集和《略园集》诗集。他素怀兼济天下之志,“居庙堂之高”时,恪尽职守,“下而流泽于民”时,也抱守忧国忧民的情怀。“改得道人情至处,不堪涕泪向关河”(《山居漫兴》)、“莫言日暮非长驭,春尽看山正未迟”(《姜诗溪别业》)等诗句,就是他心胸的抒发。

  文安之在为容美土司田玄《秀碧堂诗集》所作《序》中所说:“立德立言立功,古不系于世禄;同文同伦同轨,今凛遵于后王。”足见其儒学传统精神和忠君爱国的正气。

  文安之不像一般儒者那样只是高谈阔论,而是辅佐南明朝廷十几年,呕心沥血、出生入死、矢志不移。因而,从多角度判断,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,无论是秉承还是传承,无论是思想还是实践,无论是名望还是事功,他都当之无愧为名世大儒。

  (二)

  朝臣、直臣、忠臣,是文安之人生的第二道轨迹。

  文安之从1622年起,便在朝为官,时年30岁,到1659年去世,在大明王朝和南明小朝廷为官达30多年之久。

  刚直和忠贞,在文安之的性格中相辅相成。

  在天启年间和崇祯年间,文安之先后两次被罢官回籍。究其原因,性格使然。正派清流,刚正不阿,秉承正气家风,史称“清刚不合于时局,解官归里”;与当权的宦官和相国之流不合不伍,遭受排挤。

  文安之的忠臣品质,主要体现在他人生的后16年。他于甲申国变之际,“忠愤激昂,洒血起义”,以天下为己任,慨然举起了反清复明的大旗。他在“诏令相国”之后,虽“屡诏未赴”,仍“转侧兵戈间”,“因号召于楚蜀滇黔之间,义师大起”。他不怕军队一败再败,国土一失再失,“自请往四川督师,以太子太保兼吏、兵二部尚书,赐尚方剑节制以原大顺军为主体的川中诸将。”他有效地集结起了“夔东十三家”,奏封爵位在先,坐镇夔东于后,虽然“收蜀以迎跸”的大计未能实现,然其所组建和统领的反清复明统一战线在他去世后仍坚持抗清斗争,从而延续了明末的历史。

  从诏令虚相位以待开始,直至殁于夔东军中,在长达13年的时间里,文安之实际为相不足一年。但文安之临危受命的气节,鞠躬尽瘁的态度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意志,委实不失为民族英雄。正如其墓志铭所言:“虽相业未终,大臣之度,浩然正气,无愧信国百世之下。”

  (三)

  文安之在夷陵人的心目中,已经升华为一个形象。

  先祖精神的传承。南宋末年的状元宰相文天祥,是中国人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,他的那首洋洋洒洒的《正气歌》,激励了多少人为国家和民族慷慨赴死。文安之就是继文天祥之后的又一位文姓宰相,宛若两座异峰,傲然流芳。他们一个宋末、一个明末,都是金榜题名之士,清正廉明之官,爱国忠君之臣;都适逢乱世,临危受命,一个抗元、一个抗清,尽节勤王;都一身铮铮铁骨,浩然正气,虽壮志难酬,抱憾而终,却留一片丹心,永照汗青。

  忠义气节的彰显。儒家思想的核心内涵,体现在君臣关系上,就是一个忠字,用现代的观念解释,就是忠于祖国人民,坚守民族大义。何谓忠?霍去病的答案是“匈奴未灭,何以为家”;诸葛亮的答案是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;岳飞的答案是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”;文天祥的答案是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;谭嗣同的答案是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。这些答案的精髓,其实就是孔子所说的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。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”知大势已去,却不改忠诚;知山河易姓,也不变气节;在逆境中奋起,在颓势中拼搏,方为大忠大义。而文天祥、史可法、文安之,就属此类忠贞死节之臣。

  民族团结的示范。香溪河畔的王昭君,西汉时远嫁匈奴,长眠在大青山脚下,成了民族和睦的象征。长江之滨的文安之,在明朝破亡之际,流寓清江流域的容美土司长达三个年头。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人文环境,既为他提供了避乱的场所,又成了他活动的据点,他既在这里筹划反清复明的大事,又在这里享受到了淳朴的田园风光,他在这里和土司首领田氏融融泄泄,诗歌唱和,抒情写意,谱写了一曲民族友谊之歌。

  所有这些,成就了文安之的厚度和高度。(通讯员 易仁和)